泪水堆积在她的眼眶处。

蓄满后、溢出。

周而复始。

她就这么枯坐在原地,仰头盯着月。

“滴滴滴”

梨洋手中握着的黒尺响起声音,她将身子坐直低头摁向上方的按键。

泪珠就这么滴落砸在,蓝色的透明按键上方。

她拽出黒尺头顶上方的天线,接收着延迟的信号。

“梨、梨姐,山子要不行了。”男人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黒尺中传出。

梨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紧紧握着手中的黒尺。

她弯腰靠近黒尺喊道“山子怎么了?”

“我的孩子怎么了,老孟你说话!”

梨洋脖子处的青筋暴起,喷出的唾液溅在黒尺的天线处。

黒尺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瞬“梨姐,你进屋看看山子吧。”

“医师说山子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
“他看上去、太痛苦了。”

孟庆安看着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呼吸困难的杨山,艰难地对着黒尺开口转达着医师下达的死亡通知。

“不是还有a级水吗?”梨洋握着黒尺向屋内跑去。

梨洋推开房门声音尖锐带着癫狂“我不是换了好几瓶a级水吗?”

“怎么不拿出来给山儿用?这种时候还留着做什么?”

“梨姐、a级水已经用光了。”

孟庆安抹了把脸,将脸上的泪珠擦去“原水的辐射太大了,山子的器官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
医师将听诊器放下摇头说道“a级水只能延缓器官衰竭,并不能从根源上治愈山儿。”

“小梨啊,听阿叔一句劝让山儿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