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到自己唯一剩下的“依仗”——知道纪询“可能”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。

原书里,纪询喜欢徐清那样温文尔雅、善解人意的白月光设定,讨厌麻烦、讨厌别人忤逆他、讨厌不整洁的环境。

可现实呢?

纪询对“麻烦”的容忍度,好像格外高——他炸厨房,纪询没生气,还帮他收拾做早餐;

他半夜偷摸下楼找吃的,纪询没赶他,还分他一碗泡面;他翻到纪询的卡通杯,纪询也只是耳根泛红,没追究。

至于“喜欢的类型”,就更离谱了纪询藏的卡通杯,幼稚得能让五岁小孩尖叫,跟“温文尔雅”沾不上边;

他这个“佛系吐槽役”,跟原书里徐清的人设也差了十万八千里,可纪询好像也没讨厌他。

“合着我这唯一的金手指,也不准啊!”池屿欲哭无泪,心里的焦虑又多了几分,

“原书里纪询的喜好都是我写的,现在他全给推翻了,我连他喜欢甜的还是咸的都不确定了!这往后的日子,我咋过啊?”

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纪询,男人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。

可越是这样,池屿心里越没底。

一个不按剧本走、连原作者都猜不透心思的反派,比一个按剧情发疯的反派,可怕多了。

他不知道纪询明天会做什么,不知道徐清什么时候会出现,更不知道这场“塑料婚姻”会持续到什么时候。

以前他还能盼着“纪询想起白月光退货”,现在连这个盼头都快没了纪询对苏软没兴趣,对徐清的态度也不明朗,

万一他根本就不想离婚,那自己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在纪家,当这个“挂名伴侣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