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知呢?”他转而问道,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软内疚。
冷静下来,他才惊觉自己今日有多过分。一听到俞知拒绝就完全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。其实他根本没打算真的让俞知退学,只是一时凶狠。
等俞知回来,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。
俞知一定委屈坏了,出门时手里还拿着玻璃碎片…裴静川心头猛地一紧——他的手有没有受伤?包扎了没有?
他慌忙抬头看向俞管家,眼神中满是焦急。
俞管家却露出困惑的神情:“您不知道么?我一小时前刚到。”
裴静川猛地掀开被子,输液针头被粗暴扯出,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。他死死盯着俞管家:“你说什么?”
俞管家脸色瞬间煞白:“我、我一小时前才到庄园…”
一旁的佣人战战兢兢地解释:“中午发现您昏迷在地,就叫了医生…”
“那俞知呢?!”裴静川一把抓住佣人手腕,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直抽气。
“谁送他去的?!”裴静川的声音陡然拔高。庄园地处偏远,到市区至少要半小时车程,学校更是有四十分钟路程。出了庄园就是绵延群山,步行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离开。
俞管家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,立刻下令:“快调监控!召集所有人去找小少爷!”
裴静川跳下床,手颤抖着几下才打开手机拨通学校电话。
“您说俞知?今天没有来上课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“俞知!!!”他嘶吼着冲出房门,三步并作两步奔上二楼。俞知的卧室已被收拾得一尘不染,昨夜激烈争执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