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渔网举在眼前,两条手臂长的银鱼在网中剧烈翻腾,是雪湖特有生存的鱼类,本该味道鲜美,如果不是做饭的人不是荼猊的话。
“给你。”荼猊拎起较小的那条抛向空中,雪鸮连忙在半空中抓住鱼儿,看荼猊一眼,滋儿哇叫两声,飞远,消失在雪松林。
荼猊拎着鱼,熟练地来到离家不远处的树下,将鱼放到一旁,拿上存放在树下的餐盒。
这是他偶然看到的,在林执回来后不久,很显眼的位置,放着一个檀木食盒。
上边画着一条鱼,后边跟着“换”字,旁边还画着一只猫猫头。
荼猊懒得去想弯弯绕绕,既然想拿这个东西换荼荼的鱼就换吧。
正好林执最近吃的糊糊越来越少,食盒勉强也算是荼荼打猎来的东西,林执需要吃些像样的东西。
刚带回去时林执看到食盒愣怔几秒,之后发狠般往嘴里塞食物。
眼睛却掉着小珍珠,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。
但至少第二天脸色终于泛起些许血色。
“砰——!”餐桌被重重推倒在地,碗碟应声掉落一地。
林执咬牙看着面前稀碎的一切,指节泛白,胸口剧烈起伏却莫名涌上一阵快意。
他看着满地狼藉,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眼泪却溢出。
闭上眼,往后重重仰头靠在轮椅上。
良久,拿上一旁纸巾,重重按在左眼框,虚无。
没有痛感,只有令人窒息的虚无。
林执甚至希望它能疼,剧痛也好,让他痛到蜷缩也好,而不是这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