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的男人依旧英俊锋利,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疲惫。
伸出指尖轻轻抚过眼尾一道极浅的细纹。
“十年了。”他喃喃自语“我老了么?”
“不会的,您每天都保养,看着顶多二十五六。”赵伯温和地回答。
“是么…他真的…愿意见我吗?”俞静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红点上,距离越来越近,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。
话音未落,他自己先摇了摇头。
“不,他恨我。”
眼前浮现少年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刃,剜得他鲜血淋漓。
如今呢?会变成淬了毒的笑吗?
用他教过的话,一刀刀往他心上扎。
俞静川猛地闭眼,喉结剧烈滚动。
不。不要。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了。
再看一眼都会要了他的命。
他猛地推开车门。冷风夹杂着雪片灌进来,他打了个寒颤,借此清醒过来。
“我…我先回去准备。赵伯你带他回来。”不等赵伯回应,他已经迈步踏入风雪中,背影仓促,近乎落荒而逃。
——
等荼猊叼着草药回来三两下跃上屋顶,积雪簌簌落下。荼猊晃动身体抖落身上的落雪,从屋顶阁楼窗户钻进去,轻跃一跳小腿钩上台灯,倒挂在摇晃的台灯上,金瞳扫视着空荡荡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