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猊偏头躲开,柔软的额发扫过林执的手腕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。林执的手悬在半空,顿了顿,又追过去,勺沿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唇。
“来。”水珠顺着发尾悄无声息地没入浴袍领口,还好屋内暖气开得足。
“不要。”荼猊再次别过脸躲开。
“你才吃这么一点,会长不高的。来,最后一口”林执继续追着喂。
瓷勺在唇边停留了几秒,荼猊勉强张口,咽下那口鱼汤,随即皱眉道:“我不需要吃。这个。没用。”
林执拿勺子的动作顿住,汤勺碰撞瓷碗又舀上一勺,喂过去“什么有用?”
“这里。没有有用的”这个世界的食物没有有用的。
荼猊把林执的手推回去“你吃。你弱弱的。”
林执的指尖在碗边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。他沉默地注视着荼猊推回来的手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翳。
半晌,他忽然抬手,将剩下的鱼汤一饮而尽。转身默不作声往嘴里塞完所有的食物。
直到最后一口咽下,才用掌心抹了抹嘴角,他轻轻说“哥哥会…变得很厉害的。”
入夜,等荼猊睡着后,林执照例解开睡衣纽扣,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他熟练地掐住创口边缘,结痂撕裂的细微声响混着血腥味在小屋弥漫开来。这个位置很合适,既隐秘又不会影响到日常活动。
而等荼猊睡着后投喂也不需要像之前一样担忧少年会任性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