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…我们在对立面,你一定会杀我对么?”祂听到自己声音,是青年的声线,声音低沉清冽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嗯。会的。”清冽的少年音从高处落下。

厄伽斯抬头看去。

树梢上晃动着半截雪白的小腿,朱红的衣袂垂落如血瀑。披着从未见过的华服,红白相间的神官装层层交叠,金银暗纹在衣褶间流淌,耳垂坠着的鲜红流苏长及锁骨,随动作轻晃时,像极了滴落的血珠。

可他的姿态却与这身庄严格格不入。

那双漂亮的金瞳主人坐在树上,斜倚着树干,齿间懒懒叼着一根狗尾草,尖梢在风中轻颤。半眯的金色瞳孔里盛着属于神祇的光,既像怜悯,又透露出一丝倦怠。

“可是总要有一个人…哪怕我是因为你…”陌生的钝痛在虚无中蔓延,像是一把锈钝的刀,在记忆缝隙里来回刮擦。

“蠢货。我都会杀…责任。”少年声音消失在空气中。

真漂亮啊。

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,祂看见少年立于黑暗与黎明的交界。

少年抬起手臂,上面溢满属于祂的鲜血。

他抬头伸出舌尖,舔舐着手肘鲜血痕,将血一点点卷入口中。

朝阳升起,光落入少年眼底,将那对金瞳点燃成璀璨的火种。

而祂视野却逐渐暗沉,意识逐渐散落入黑暗坠入永夜。

“荼荼!快下来别站车顶上”林执清醒时一眼看到的就是车顶的荼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