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执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步跟上。他知道这次躲过去，下次还是会缠着不放，不如就现在说清楚。

但秦砚却没有聊荼猊，只是将热水注入茶壶，蒸腾的白雾飘起，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茶罐，指尖捻起一撮青褐色的茶叶。

“今年的西山特贡。”茶叶在壶中舒展，秦砚轻轻摇晃壶身，看着茶水上下浮动渐渐将纯净的水染成深色。“全市就产了这么两百克。”

“刚入喉甜得像蜜，”秦砚将茶汤注入品茗杯，“两小时后苦味就泛上来。能苦到舌根发麻，持续一整天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将茶杯轻轻推到林执面前，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，映着顶灯的光：“但我倒是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
“尝尝？”他语气笃定，仿佛早已料定对方会喜欢。

林执看向茶杯，确实如他所说，在茶叶进入热水中后诱人的甜香便蔓延直整个房间，甜腻的茶香确实扑面而来，浓郁得几乎让人头晕。他抿了一小口，甜味在舌尖炸开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化学感，像是掺了香精的劣质饮料。

“怎么样？”秦砚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轻敲扶手。

林执放下茶杯，杯底碰触玻璃茶几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还行。”打工多年的他委婉的选了一个适中的回答。

秦砚的笑容加深了几分，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林执看着对方志在必得的表情，胃里泛起一阵不适。

果然长期处于高位的人听不懂也不会在意，对方只是满意地啜了一口茶，眯起眼睛：“我很喜欢这种感觉，这个茶，像一个……狡猾的猎人，先用甜香引人上钩，再用苦涩报复轻信它的人，你说…这，哈哈哈真是任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