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,真的没有一点力气再去找了。

他蜷缩成更小的一团,把整张脸深深埋进膝盖。被子被绞得变形,头晕得厉害分不清虚虚实实是梦是醒。

压抑的呜咽终于漏出喉间,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碎落一地。

荼猊端着粥推开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。

瓷碗里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,当然不是他亲手熬的。还隔壁那个总爱送食物的蠢货准点供奉,他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。

毕竟荼荼可贵了!值得所有的一切,收下这些进贡理所应当。

况且林执那人状态明显不对。方才睡着时就又哭又笑,现在醒了却像陷在更深梦魇里。把整张脸死死闷在被子里自虐,直到捂到浑身发抖呼吸困难才短暂松开,很快又周而复始。

“他怎么了?”荼猊转头看向小黑团。

小黑团耸肩,做了个爱莫能助的动作。

麻烦…

把粥碗往床头柜一搁,荼猊跪坐在床边,伸出食指戳了戳林执脸颊,指尖传来烫得吓人的温度。

林执迟钝地转过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眼眶里迅速积蓄起小珍珠。还没等荼猊反应过来,就被猛地拽进滚烫的怀抱。颈侧传来温热滴滴答答的湿意。

林执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,止不住得抽搐发着抖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…算了,就破例这一次。

荼猊半空中准备推开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,缓缓落下并不熟练地拍了拍人类颤抖的背脊以示安抚。

他被连人带被死死箍住,从背后看,完全被林执高大的身影笼罩,只露出一缕翘起的银白发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