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用的道德感,荼猊不由得摇头。

明明手一伸就能碰到救命的东西,偏偏要守着那点可笑的坚持。要是敢抢,大不了挨上荼猊揍一顿再给,他荼猊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

明明只有活着才能讲道德,真是固执得令人费解。

或许他想挣扎求救但已经没有力气,又或是像当初的林执一样已经无所谓,但他不是林执,荼猊没必要救他。

也不是每个将死之人都会等到神明垂怜,这点他比谁都清楚,能在怪物堆活下来的荼猊可不是光靠着脸和虚无的纵容。

很多时候就是差这么一点。

这就是命啊~

荼猊学着院长故作深沉摸摸并不存在的胡子。

荼猊轻盈地跃下树枝,靴底却踩到个硬物,踢了一脚,是那把下午炸膛的破枪,不知怎的竟出现在这里。

蹲下身时,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
荼猊仔细分辨了一会对方的脑袋在哪儿,毕竟对方都快融化成一滩血肉了,药剂还在分解他的血肉,连人形都难以辨认,身上弥漫着死味。

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侧过他的脑袋,黏腻的皮肉发出撕拉声。猩红的眼珠正在蒙上灰白的阴翳,像蒙尘的玻璃珠。

好像真有点死了。

唉,叹了口气荼猊开始了并不熟练的祈祷仪式。院长说,死亡是很严肃的事情,是桥梁,是另一个开始。

荼猊跪坐在血泊旁,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银边。他迟疑地将手轻放在那团模糊的血肉上,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