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关系从来都由荼猊掌控,比如三天前如果若荼猊点头跟秦砚走,这间屋子就会变回死寂的囚笼,而他这辈子完全不可能再得见那道身影。

他尝试冷静下来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,却只感到一阵麻木的钝感,疼痛已经被吞噬殆尽,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躁动的恐慌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连最平常的触碰都被禁止?就连为荼猊擦干湿发这样微小的慰藉,这种细细小小却能证明他存在价值的事,都要被残忍剥夺?

感受着喉间涌上铁锈味的气息。是谁…到底是谁对荼猊灌输了什么?对,一定是这样。他的荼猊不会无缘无故推开他,一定是有人…有人在挑拨离间。

他慌乱地抓起手机,打开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,监控画面在毫无血色的脸下反复闪回。

还是毫无收获,画面中荼猊的一举一动都如往常般自然,根本没有…

不对,有一段空白!他的脊背窜上一阵寒意。

他瞪大眼睛重重戳向监控时间轴。

画面一帧帧滑过,太正常了,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。荼猊按理说下午应该在浅睡两小时后准时醒来打开电视,可此刻屏幕里的少年却始终蜷缩在床上。

他缓缓扭头看向床上,荼猊仍维持着那个熟睡的姿势。

转回屏幕时,他强迫自己逐秒检视:手表在17:30准时震动,画面中的荼猊只是无意识地翻身,很快又陷入沉睡。直到17:51分,身影才终于移动——径直走向浴室。

突然,他浑身血液凝固。

餐桌上那杯牛奶。

入睡前分明还剩半杯的牛奶。

就在镜头到荼猊进入浴室的一秒黑屏间——

空得一滴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