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养鱼。

视线缓缓移向林执,眨眨眼。

想吃人。

“茶茶?”林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荼猊慢吞吞收回手,故意用闷闷的声音说:“要养”指了指面前的鱼,“放床边养。”

“这、这个不行……”林执结结巴巴地摆手,正想解释养鱼不能放卧室,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“林执?”

对方嗓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,却掩不住尾音里的沙哑。金丝眼镜后的凤眼微眯,镜片反光映出林执紧绷的肩膀,在扫过他身后时,终于定格在那团雪白的影子上。

秦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
原本头疼的大脑此刻像是被某种洁净感冲刷殆尽。鼻腔里漫开的清甜像初雪融化在松针上,凉丝丝地渗进太阳穴,好纯净的气息。

两人同时转头。

来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,锃亮的皮鞋踩在超市瓷砖上发出清脆声响,一双锐利的凤眼微微眯起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老、老板!”林执瞬间绷直脊背。

作为公司最底层的员工,他只在前些年的年终酒会上远远见过这位总裁一面,没想到对方竟记住了自己这张毫无存在感的脸。

秦砚的目光在购物车里扫过,几盒牛奶,一些零食,还有印着卡通图案的棉拖鞋。最后停在荼猊身上:蓬松的白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,毛线帽下露出几缕银白发丝,墨镜和口罩把脸遮得密不透风,活像颗会走路的糯米团子,还是巧克力馅的。

“带弟弟购物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,手指无意识地松了松领带,镜片后的视线忍不住再次扫过那团雪白。他记得人事档案里写着‘父母双亡,独居’。

“啊?对,远房弟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