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种子,我一直在想…带它来到这的会不会那种偶然飞过的小鸟”

“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,偶然飞过这片地方,嘶…”酒精渗进伤口,他抽了口气,声音低下去,

“……可能只是无意间抖落的垃圾,结果却发了芽。”

“但是发芽也没用,他就算顺利长大了也毫无价值”

打开水龙头灌满水壶走过来,漫不经心“毕竟只是一盆野草,死了也没什么可惜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的余光扫到花盆,原本奄奄一息的植株,此刻只剩下半截枯茎倔强地戳在土里。

“啊啊啊啊!我的…你…我”

罪魁祸首正捏着剩下的半截,若无其事地往身后藏。

荼猊难得心虚了一秒,但很快理直气壮,他自己说死了就死了的。

林执盯着花盆,欲哭无泪“好吧…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的。”

“真的没事。”双眼无神看着花盆,那里只剩下一截断茎,孤零零地戳在花盆上。

“噢!对了”林执忽然站起身“手都脏了刚洗完澡呢。”

荼猊的指尖还沾着泥土,半截枯枝被他下意识攥在掌心。

林执犹豫了一秒,还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上荼猊的手腕。一点一点,掰开那些修长的手指,把那截植物残骸扔进了垃圾桶,给这场小型植物谋杀案画上句号。

“走吧。”他叹了口气,认命般领着荼猊再次回到浴室。“再洗一次。”

水流声再次响起时,荼猊懒洋洋地坐在洗手台上,晃着腿确认了一件事。

这家伙绝对有洁癖。

从进门到现在,这人就像只忙碌的小蜜蜂:因为他跳上洗手台而换了裤子,因为他踩过地板而擦了瓷砖,现在又捧着他的手,用毛巾一寸寸吸干指缝里的水珠。

意外的是,那双手很规矩,没有趁机揉捏他的指尖,也没有借着擦拭的名义流连手腕内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