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次不同。

缺氧的晕眩中,有什么东西在脑子噼里啪啦炸开。

“父债子偿!”

“卖器官也得还”

“就算死也要替他还上,谁叫你是他儿子”

嘈杂的话语一遍遍刮擦着本该腐烂麻木的身体。

凭什么?

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
凭什么总是我?

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,视野骤然猩红。

“我欠的钱?你找林荣去啊!柿子净挑软的捏是吧!他和你借钱你就借?还不是觉得我会帮他还!你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”他用力一推,男人狠狠撞到墙上,一时没反应过来,等他意识到林执居然反了天打他,“林执你他…”

接二连三的拳头已经扑面而来,对方双眼通红,一看就是打上头了,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还钱了,他企图反抗但是一算狠狠锤到他鼻子,瞬间一阵酸涩带着血迹滴落“别…别打…”他第一次意识到当年那个懦弱的小孩已经长得如此高大。

阳光下阴冷扭曲的脸让他不禁起了一丝寒意,他意识到,林执这个打法真的会打死他的,不怕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
“唔…”

骨肉碰撞的闷响混着含糊的哀嚎,像隔着厚重的棉絮。

不能打死他…

林执喘着粗气收回了手,手里沾满了对方的血,原来再恶的人血也是热的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