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种情况有可能恢复,”帕尔默推了推眼镜,“就像记忆被暂时屏蔽了,等屏障消失自然就能想起来。”

他瞥了一眼无聊到努力吹额头头发的荼猊:“至于第三种…”

荼猊突然打了个喷嚏

“就相当于把不喜欢的记忆片段…”帕尔默做了个抹除的动作,“直接粉碎删除,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
“不过,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王,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?”

厄伽斯眼神一暗:“有吗?”

“荼猊现在这样,除了自身原因,”帕尔默指了指检测仪上跳动的数据,“还可能是因为一直在承受您的污染冲…”

“咳…!”荼猊突然剧烈呛咳起来,单薄的身躯震颤着弓起。一抹刺目的猩红从他唇角蜿蜒而下,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惊心动魄的痕迹。

血珠坠落在白色衣襟上,绽开朵朵红梅。

荼猊随意抬手蹭过唇角,猩红的痕迹在苍白的指节间晕染开来。他垂眸端详着手背上的血迹,忽然伸出舌尖,像品尝什么美味般,将每一丝猩甜都卷入口中。

厄伽斯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“不过这小家伙倒是心大。”帕尔默瞥了眼正在舔指缝荼猊,眼角泛起笑意,“心大好啊,不记仇。您不知道现在抑郁率多高,稍不注意人就…”

“够了。”厄伽斯冷声打断。

帕尔默突然正色:“但以他现在这个状态…活不了多久。”

厄伽斯指尖一颤:“不是很健康么?”

“您的本体快苏醒了吧?”帕尔默直视他的眼睛,“这段时间…您是不是经常控制不住那些危险的念头?”

危险?

他只觉得那些念头再自然不过。

“更可怕的是…”帕尔默轻声道,“您甚至察觉不到异常,对吗?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