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知道,母亲是父亲的另一张口。

有些话父亲不用说,明白他的想法,维护他的权益的妻子就会率先发难,对他进行指责。

剧烈的咳嗽声逐渐平稳,面容沉稳的男人犹豫了片刻,缓缓开口:

“爸,事情还没到完全不能转圜的余地,您再给我三天时间——”

“行了!”

威严的声音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,带着某种不近人情的残酷。

好像对话的另一方不是他的家庭,更不是他的父母。

而更像是精明而利己的商人,一旦商品开始贬值,就会迫不及待的打折抛售。

“即日起,你的一切职务暂停,冻结与集团相关的资产,账户,权限。”

“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,别指望着我会帮你,无论是公开道歉还是引咎辞职,责任你都得自己承担!”

旁边的娄秘书紧紧绷起唇角。

他离得远,没有听到电话挂断前的最后一句。

女人的声音变得锐利,带着漠视,仿佛电话这边的人不是她的儿子:

“吃点苦才长记性,连个私生子都比不过,还差点连累了我们家……”

冷冰冰的话语像是凝结的寒霜,冻住了男人握着电话的动作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面容锐利的男人抬起眼皮,眼底的最后一点希冀也被打碎了。

腐朽而势利的顾家永远这么残酷,哪怕是亲生骨肉,一旦失去价值,也要被一脚踹开。

像是踹走没用的垃圾,踢开会传染疾病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