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静得可怕,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,连空气都像是被胶水灌满,让人无法呼吸。

好一会儿,总裁椅的方向才传来一点响动:

“知道了。”

海外并购是完美的陷阱载体,操作难度复杂,又涉及巨额的资金,一个不慎,就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。

这句话消失在空气中,又是久久的宁静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另一边站着的中年男人才犹豫开口:

“要不要给裴先生打个招呼?裴先生浸淫商场多年,门路广,又有国内最强悍的律师团队,更何况他给咱们的担保人还有一些关系……”

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男人嗫嚅着,后面的声音小了。

旁边的中年男人眉心拧成了疙瘩:

“裴先生肯定不会帮咱们的,咱们两家割席的事情已经传开了,上次顾总骤然出手,裴氏栽了一个大跟头,没少让外面的人看笑话。”

“以裴鹤年的行事风格,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,怎么可能还主动出手相助?”

坐在总裁椅里的顾聿之没有开口。

相较于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慌的几位,他脸上的表情要平静的多。

剑眉修目,眸若寒星,凌冽的指骨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着,发出细微响动。

裴鹤年当然不会出手。

跨国交易,经济犯罪,牢狱之灾。

这条简单的流程格外熟悉,毕竟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反目之前,相似的流程已经在合理化铺设陷阱,就等着他那位好弟弟往里面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