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不找茬,顾厌也安静了下来,开始剥石榴。

终于冷静完的姜栀枝刚一回来,看见的就是大型手工活现场。

她没敢再看陆斯言,只是吵着要喝水。

她话还没说完,席靳就自动把西瓜汁递了过来,眼眶红红的。

姜栀枝接过来一阵“吨吨吨”,还没忘关心对方:

“眼睛是怎么回事儿?怎么红成这样?”

话音刚落,坐在旁边的混血青年终于抬起眼睛,根根分明的睫羽含着点儿湿意,立体的混血五官眼眸深邃,只是泛着薄粉的眼眶下眼仁都湿漉漉的。

像是刚从湖面下打捞上来的蓝宝石,眼里含着水雾,一边把剥好的松子递过来,一边故作不经意的讲着:

“没什么,只是从小学以后,很久没被骂假洋鬼子了。”

姜栀枝在视线偏转,落到顾厌脸上。

顾厌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无耻金毛连这点小状都要告,连忙澄清:

“是他先骂我没文化的。”

姜栀枝:“真幼稚。”

她吐槽着,顺手将顾厌剥好的石榴籽倒进嘴巴里嚼嚼嚼,声音有些含糊不清:

“小席,你剥得真慢,都不够我两口吃的。”

席靳也不告状了,刚拿起了一把松子。

视线的余光中白光一闪,他抬头,一直没说话的大舅哥摊开手掌,宽大的掌心里是刚剥好的颗颗分明的松子,主动递到他的小青梅嘴边:

“张嘴,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