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型乱了,你在紧张什么,宝宝?”
姜栀枝落荒而逃。
她总感觉陆斯言在注视着她。
像隆冬时分的清晨,从无边无垠的旷野蔓延过来的白雾,一寸寸缠紧了她,无论她的脚踝拐向哪一道路口。
不管是吃饭,还是在楼下花园里和席靳玩,又或者是现在——
她哈欠连连,穿着长长的睡裙出现在旋转楼梯上,眼里生理性的泪水还没消下去,就径直对上了坐在沙发上的,一脸乖巧的顾厌。
姜栀枝:“?”
对方也看到了她,于是很矜持地起身,当着前面大哥和母亲的面,格外安静地跟她打招呼:
“早上好啊,枝枝?”
姜栀枝一脸震惊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话音刚落,商秀兰女士的声音就及时响起,带着某种嗔怪:
“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”
“朋友来找你玩,你第一句话不说欢迎人家,还问人家怎么来了,怎么能这么没礼貌?”
姜栀枝“啊”了一声,看着妈妈。
不是当初在去顾老六家的车上,爸爸妈妈说的吗?
说顾厌行事偏激,做事不够正派,让她远离他。
商秀兰女士捏了捏她的手,姜栀枝这才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水光。
母亲的眼眶很红,有些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刚睡醒的姜栀枝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激起妈妈的母爱了,她只是乖乖被妈妈摸了摸头,又听到母亲的声音响起,带着刻意的压低:
“小厌是个好孩子……他命苦,长这么大不容易,你别欺负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