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个敞开的浴袍实在是太能吸引她的注意力,光影下冷白的皮肤,连膝盖都透着粉。

或许他哪里都是粉的。

姜栀枝甚至怀疑自己有点变态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又火速补上一句,表明立场:

“如果实在不喜欢他,我们就把他当成远房亲戚好了。”

“毕竟他十几年没露面,现在一露面就惹你不开心。”

姜栀枝也有点不高兴了,她觉得霍连城是个惹祸精,对他的好感迅速降低。

对面的青年唇角牵动,似乎是有些无奈:

“不是他的问题,是我不好。”

稠黑的视线望了过来,像是深不见底的浓墨,向来脾气很好的大哥坐在沙发上,语气里带着疲倦:

“大概是……大概是我最近不在状态。”

他有一些自嘲的扫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臂,姜栀枝的视线也忍不住看了过去。

“生辰宴见血,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——”

话音刚落,“轰隆”一声。

骤然响起的雷鸣伴随着闪电撕裂天幕,像是在响应这句话一般。

对面的青年下意识望向窗外,整张脸灰败到瞬间失去血色。

夏日的雨来得急,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狂风裹挟着暴雨就砸在了窗户上。

房间里的灯明灭两次,又在下一个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
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某种嘲弄和凉薄,像是某种衰败命运的注解。

姜栀枝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