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学着席靳的样子,轻轻哼着与他记忆中无关的歌谣。

他很少这样做,动作有些笨拙。

好像他的人生总是这样,沉默着,忍耐着,悄无声息的观察着,然后为自己选出一条道路。

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做,所以偶尔他的观察也是错的。

譬如那次和席靳的赌约,就很清晰的让他认识到,原来有时候装可怜也并不能大获全胜。

所以他很快调整了方向。

没关系,大小姐身边的人那么多,他总可以从他们身上一点一点的学。

长时间的高烧让他的嗓子有些哑,哼起歌来调子很低,不太规范的歌曲在空荡荡的防空洞里回答,映出一片死寂。

不知道是余震的振幅小了,还是他已经感受不到再地震了。

世界很安静,他抱着大小姐。

安静到这个世界上,似乎只有他们两个。

火光三次由亮转暗,他添了三次柴火。

燃烧不充分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,火星冒起,映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动作。

墙壁上的倒影几乎能融为一体,像是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的甜蜜。

陆斯言打开了手腕处被浸透的布条,再次喂了她。

直到那双唇被染得更红,空气中传来血腥气。

面容昳丽的青年低着脑袋,就这样注视着她,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从如画的眉眼到挺翘的鼻尖,又一寸寸沿着柔软的唇瓣描摹。

大小姐的唇他吻过。

大小姐说再也不会离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