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好像总是听不懂我说的话。”
“不知道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,还是您根本就不愿意听。”
“我已经不是当年站在雨里冻到身体颤抖,等生病后得到您关心的小孩了。”
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雨伞,伞沿上抬,路灯的光影锋利如箭,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,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狐狸眼:
“我没有争宠,也没有叫委屈。”
“只是母亲提到了您无私的爱,所以我才心平气和的讲给您听。”
“我早就接受了自己不被爱的曾经,所以如今母亲拿母爱对我进行道德绑架,自然也无法成功。”
“不管父亲交代了您什么,我都不会让您带走沈霜。”
闪电轰鸣,照着女人褪去血色的脸:
“顾聿之——”
“轰隆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雷鸣声,整座天空都被照亮。
密茬茬的树枝在狂风中摇晃,雨水将树皮漆黑,恍惚中宛如层层鬼影。
——撑着黑色大伞的男人手臂微抬,腕表折射着灯光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动了动。私人保镖鱼贯而上,将撑着天青色大伞的女人层层包围。
——别墅中的男人长腿交叠,一双凤眸锐冷如星,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,打了个响指,几条黑背犬冲了上去。
——宴会场中的青年敬完了最后一杯酒,碧蓝眼眸潋滟,看向窗外暴雨中的树影,又在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时笑着回应:“要陪老婆上学,还要接手家里的企业,实在是分身乏术,不退不行。”
——车厢里盖着毯子的少女偷偷打开手机,默默数着几个人的喜好,开始提前为接下来的节日购置礼物。
能见度低,车辆前方的两个年轻男人交换了驾驶位,在两侧不断往后倒退的黑色树影中警戒地看着路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