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气温升高,她脱掉了外套。
薄薄的针织衫触感绵软,肌肤的温度顺着衣衫蔓延过来,柔软的发丝落在他颈侧,有些细微的痒。
裴鹤年喉口艰涩,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。
外边的人看不出端倪。
毕竟从这场没有造成混乱的小插曲开始,那位面色冷峻的裴先生甚至没有分给对方一个眼神。
他依旧从容,镇定自若,平静到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连护着他怀里的女朋友离开时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都没露出半点不悦。
可只有被他护在怀里的女孩知道,对方扣在她手臂上的动作收得太紧,平稳的呼吸也失了分寸。
外面阳光明媚,璀璨的光影晕出彩色光圈,穿过横斜的树枝,落在餐厅镂空的玻璃上。
包厢里很安静,跳跃的阳光中有金色的尘埃在浮动。
裴鹤年坐在靠窗的位置,逆着光,阳光照不到他,沿着手臂的线条画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,将他挡在光影之外。
戴着腕表的手臂落了下来,手背上青色的经络凸起纵横,迅速滑动的喉结带着某种想要掩饰的慌乱:
“要吃什么,宝宝?”
他就这样喊着她,可目光甚至没有对上她的眼。
姜栀枝眼眶热了几分,鼻腔又开始发酸。
“甜点让他们后面上,不然塞了一肚子的糖,又要吃不下饭。”
男人声线平稳,只是语速比平时要快几分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:
“你喜欢他们家的黑松露牛肉塔塔披萨,其实他们家的吞拿鱼刺身也不错,要不要也尝一尝?还有海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