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奇特的香气袭来,像是彷山裴家寺庙里曾经闻过的檀香。

少女玉白的指尖一点点抬起,暴露在空气中,又一点一点,没入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面。

暗室很黑,光影模糊。

长明的灯光摇曳着,在墙壁上跳动着豆大的影子。

一尊羊脂白玉的佛像立于佛龛中间,视线半敛,眉眼清丽。

站在地板上的少女指尖蓦然收紧,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闭了闭眼。

疯了。

如果不是亲眼看见,任谁告诉她——

她阳光开朗的竹马私下以她的脸塑了一幅像,立在佛龛里,点上长明灯,燃着檀香,脚下放着蒲团叩拜,姜栀枝都会觉得对方是在说胡话。

香雾缭绕,在阴暗的房间里扭曲盘旋。

姜栀枝上前一步,在檀香中闻到了一股隐隐的血腥气。

她循着血气的来源,想抬手拿下来那尊不伦不类的佛像,又觉得不敬。

可是对上那张自己的脸,她表情又格外怪异,最终还是长呼了一口气,将其捧了下来。

血腥气渐浓。

她的手指扶着玉雕佛像的后背,借着灯光,看到了隐隐的红色交错纵横,像是人类的血管。

某个念头从脑海闪过,她凑过去低头闻了一口,眼皮猛颤。

真是疯了。

她不在的这些年,席靳到底在做什么?

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,用血来供养雕刻着她的脸塑像。

这就是他的信仰?拿她当邪神供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