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太子爷出意外的消息不胫而走,多的是人怀着各种心思想要上门探望,顾家封锁了整个楼层,可姜栀枝下楼回家换洗衣服的时候,还是看到了医院里许多明显不是患者家属的身影。
打扮的很用心的男男女女,踩着摩登的长靴,又或者是西装夹克,怀里抱着鲜花,手里提着礼盒。
男士对着玻璃的倒影练着脸上的戚哀,女士将口红擦的很淡,又将手上的饰品往衣袖里藏了又藏。
电梯不通,对方熟练的上了楼梯,嘴里还念叨着麻烦死了。
又或者是另一部分穿着便装的人,即使没有拿着长枪短炮,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大概是哪家报社的记者。
好像受伤住院的顾聿之是什么可以牟利的巨大奇观,又或者一条上升的捷径,走关系的小道。
无数人挤挤挨挨,仰视着他,憧憬着他,又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他只是某种具象化的权利的符号,是利益的代名词,是顾家炙手可热的太子爷。
除了不是活生生的顾聿之。
少女长而卷翘的睫羽颤动几次,从心底弥生出某种无助的疲惫。
她好像终于明白了顾聿之偶尔会露出的,那种倦怠而乏味的眼神。
以及在那个狭小血腥的车厢里,他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他说他很迷茫。
好像自己一直在忙,又不知道在为谁忙着。
他说人生虚无,连握住幸福的机会也没了。
那颗沉闷的心脏又持续往下坠了几次,面容苍白的少女眼帘半垂,掩下了眼底的泪痕。
天色又暗了。
-
姜栀枝前脚刚走。
另一条懒洋洋的身影就出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