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她没有注意的地方,陆斯言稠黑的眼底暗了暗。

他神色如常,格外冷静地分析在眼前的情况:

“顾聿之最近的行事风格格外嚣张。”

“他先是跟多年合作的裴氏割席断交,又借着身份上的优势,摆了对方几道。”

“裴氏是大集团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不少小公司仰仗着他们活着,裴氏被打压,很明显挡了他们的活路。”

“此外,不只是裴鹤年,席家这段时间也很被动,但席家人做事佛系,跟裴氏的产业结构也不一样,应该逼不到这样背水一战的地步。”

“另一个方面,顾家在那种位置上,顾仁康的政敌不会少。作为顾仁康当成继承人培养的顾聿之,明显会是被打击报复的重点对象。”

陆斯言说完,又握住了少女的指尖。

他似乎是有些犹豫,好半天才开口:

“裴先生的事,霍家得到了一点儿内部消息,裴鹤年国外的行程被暴露,有顾家人的手笔……”

所以顾聿之的车祸,也不排除是裴家的报复。

他没说完,但姜栀枝已然明白过来,脱口而出,

“不可能是裴鹤年。”

“裴先生会顾忌大小姐,但裴家人不会。”

“裴鹤年车祸事件后,裴家动荡,几拨人马站队夺权,轮番刷存在感,乌烟瘴气,所以也不能排除有人浑水摸鱼,借机泄愤,又或者有人故意为之,引起两家的争端。”

坐在长椅上的少女眼眸低垂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眉眼精致的青年垂眸看了眼手机,又不动声色地收回。

姜栀枝霍然起身,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
“对了,我手机坏了没办法联系家里,你给妈妈打个电话,就说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