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斯言跟妈妈在一起。

席靳跟席阿姨在一起。

思绪又开始乱了,直到裴鹤年的动作再次停下。

明亮的阳光下,身形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来,笔直尺寸的西装长裤泛起褶皱,露出一截长袜。

对方在地上捻了枚什么,又再次起身。

一枚熟悉的圆形窃听器静静停泊在他掌心,不起眼的黑色,跟她风衣口袋里出现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
姜栀枝瞳孔震颤,伸出指尖捏住了那颗窃听器。

又抬眼看向裴鹤年。

裴鹤年将东西递给她,又示意她跟着自己蹲下来,看向刚刚的位置:

“这枚窃听器,应该是今天出现的。”

“窗户开着,外面是花园,冬日风大扬尘,很容易在地面留下一层灰尘。”

“但是你看,宝宝——”

裴鹤年的手指在地板上擦了一下,展示给她,

“地板很干净,几乎没有灰尘,应该是今天刚刚拖过。”

“人在正常站立的情况下,不会主动将视线挪向窗帘遮挡下的角落,但如果有人拖地,一定会将窗帘绑起,弯下身来。”

“地板的颜色不够深,窃听器很容易就会被发现。”

“更何况,这枚窃听器上同样干干净净,没有沾染任何灰尘,不存在被拖地的人疏漏而留存的可能。”

姜栀枝听得瞪圆了眼睛:

“你是说在我进这间房之前,有人提前进来放了窃听器?”

裴鹤年摇头,“走廊外的视野广阔,进来被发现的可能性偏大,如果不是家里的人,应该不会这样冒险。”

裴鹤年牵着她起来,指着门窗上打开的那条小缝,

“对方只需要从外面经过,然后随手将窃听器丢进来,窃听器就会顺着拉上的窗帘而坠落,掉在窗帘堆积的地板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