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发丝,嗓音低哑:

“专心。”

专什么心?

他疯了吗?

她就知道他疯了,虽然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,人模人样,但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被她气疯了。

说不定他今天说的全是实话。

他就是觉得自己被始乱终弃了,所以才找上门来,找她讨一个说法。

完了完了完了。

姜栀枝一颗心七上八下,凌乱的像是被敲击的牛皮鼓,呼吸都开始紊乱。

早知道她就不哄着裴鹤年了。

最起码今天不哄。

万一到时候她还是要被对方按着亲,但最起码不会被妈妈发现。

完了完了完了。

她这次真的要被捉奸了!

姜栀枝从来没有这么慌过,哪怕刚刚穿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慌乱。

可怀着她的男人却依旧云淡风轻,就像被捉奸的另一个人不是他。

风里送来玫瑰的清香,姜母的声音带着疑惑,越来越清晰,

“枝枝,人呢……”

楼梯旁的拐角里,一身运动装的青年碎发散乱,无机质的深色眼眸盯着拥吻的身影,带着黏腻的湿冷。

握着花瓶的动作几乎不稳,手臂上青筋暴起,带着无法消除的戾气。

他恨不得将那两个人扯开,握着手中的花瓶,对着裴鹤年那张恶心的脸砸上去。

凭什么?

顾聿之就算了,顾聿之起码名正言顺。

他裴鹤年是什么鬼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