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顾仁康的刻意纵容下,两位少爷派系分明,斗得很凶。

这件事刚出来的时候,顾仁康没少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。

大家都是女人,自然会同情那位丈夫出轨,私生子跟亲儿子争家产的顾夫人。

姜母脸上依旧带着笑,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换成了忧愁——

做母亲的,哪有不为儿女担心的道理?

她也担心上梁不正下梁歪,未来女婿会跟他父亲顾仁康一样,表面光明磊落,实际上私生子都带回家里来。

她的枝枝可没有顾夫人那样显赫的娘家。

她只有一位没用的妈妈,一位出轨的父亲,和在圈子里本来就排不上号的家境。

如今看起来感情好的时候是甜甜蜜蜜,可是万一以后同床异梦,丈夫出轨,她的女儿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

昨天晚上刚稳定下来的那根心弦又晃了晃,越来越不安。

“是,我不担心……”

姜母握着杯子,为自己定了定心神,带着感谢转移了话题:

“说起来,裴先生跟聿之那孩子年龄相仿,如今他们俩订完婚就要结婚了,裴先生还是没有成家的打算吗?”

问题一个比一个死亡,姜栀枝扶着自己的额头,躲避裴鹤年那道笑的她浑身凉飕飕的视线。

她推了推姜母的手臂,压低声音:

“妈妈,别问了……”

照裴鹤年这种小心眼儿爱吃醋的脾气,她怕妈妈再问几句,裴鹤年真能把“是的伯母我们亲过”这种话都要抖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