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间里,陆斯言就这样垂着眼睛看她。

长直羽睫落在眼下,在眼下打出密密的阴翳。

他的眼珠很黑,动也不动,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她,过分漂亮的脸庞因为不说话而浮现某种清冷,像是被欺负过很多次还任劳任怨的高冷学霸。

姜栀枝耳朵滚热,脸也滚热。

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简直像个流氓。

往对方身上泼水,答应了对方不转头,却又忽然转过身来往人身上趴。

都怪陆斯言,明明人在这里,却不回答她。

姜栀枝理不直气也壮,开始倒打一耙,

“为什么不理我?”

“陆斯言,你不知道我害怕吗?”

静谧的空间中,陆斯言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帮她理顺了潮湿的发丝,

“我以为你在故意逗我。”

“抱歉,大小姐,我的脑袋确实有些沉,没有反应过来。”

掌心下的温度有些过分的热,姜栀枝忽然抬起手来,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,

“陆斯言,你什么时候发烧的?”

“什么时候发烧的?”

陆斯言声音很低,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吐字不清的模糊,但是很快,他就轻轻的牵动唇角笑了笑,

“大概是昨天晚上吧。”

“昨天晚上就发烧了?一直烧到现在?”

面前很好骗的大小姐睁圆了眼睛,着急忙慌的朝他伸出手,去剥他身上的衣服,

“陆斯言,你长了嘴巴不会讲话吗?”

“生病了也不说,发烧了也不讲,晚上跪浴室睡地板,白天还要在生病的情况下帮我打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