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月拿起话筒，缓缓说道：“五千亿的gdp，结果注水到了11万亿。这是多么的骇人听闻。”

说着，姜凝月转头看向市长罗番，“罗市长，这件事你知情吗？”

罗市长吓了一跳，这件事自己还有自己的事。

刚才一直风轻云淡的罗市长此时此刻也脸色大变，哆哆嗦嗦的拿起话筒，“督导员，这件事、我知情。”

说着，罗市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其实我也不想，但是，我是孙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。而且，我也有贪念，我也是追求这种看得见的政绩，昏了头。我检讨。”

姜凝月也没想到罗市长会那么快就认头了，她微笑着问道：“那么孙书记平时是怎么要求的？”

罗市长破罐破摔道：“每一次开大会的时候，孙书记言语都暗藏锋芒，要让华兴市成为海州省经济的第一梯队。会后又挥舞着考核大棒，如果有哪个部门完成不了指标，轻则怒斥一顿，重则直接撤职。全市上下都很畏惧他。但是我也知道，这样做是不对的。”

姜凝月微笑着反问：“哪里不对呢？”

罗番说道：“gdp增速本是地区经济蓬勃发展的直观映照，凝聚着企业的拼搏与民众的消费热忱。但是这种行为全然不顾经济规律，仅凭臆想勾勒虚高目标，无视当地产业根基与市场容量。造假短期内或能为官员炮制出政绩‘光环’，实则民生保障千疮百孔。很多资金没有用到老百姓真正用到的地方，而是被挪用到修建面子工程上。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
说着，罗番还起身鞠躬，“我向各位领导、向全市人民道歉。”

看到一个两个都认错投降了，孙沛森也有些坐不住了。你们怎么那么没有义气？老子吃肉的时候，没让你们喝汤吗？

但是，这些人都主动交代了，自己抗争到底，会不会落一个‘面对组织问询时，避重就轻、极力狡辩，全然不顾组织的帮助和挽救，用尽心机对抗组织审查’的罪过啊！

孙沛森拿起话筒也臭不要脸的站了起来，“各位领导，对不起。”

说着，也鞠了个躬。

然而，姜凝月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“孙书记，您刚才不还是信誓旦旦地说，都是旁人诬陷吗？”
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