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孩童最纯粹的亲近方式,毛茸茸的小脑袋依赖地抵在他面上,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地在说什么,眨巴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,刮在暗一的面颊上,也触及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暗一调动微末的力气,拉着儿子,将人抱到怀里。
小月牙顺势蜷缩下来,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在父皇臂弯,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小脑袋枕着父皇的胳膊,咯咯笑开。
怀里孩子鲜活的样子叫暗一有些恍惚,也愈发清晰地认识到,他还活着。
他游移着视线,目光触及到攥着他的手,伏在榻边的女子时顿住,便再也移不开眼。
即便睡梦中,她也睡得不安稳,眉头紧蹙着。
暗一心脏微痛,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只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动作,伏在榻上的人,却得倏然惊醒。
安今抬起头,第一时间看向榻上。
“你醒了?”
在给男人服下解药,等待他醒来的这段时间,安今想着,等他醒了一定要狠狠地说他,责怪他什么都要一个人扛着,什么都不跟她说。
最好再惩罚他一下,让他下次再不敢瞒她。
然而看到男人憔悴面容,和那双格外温柔的眸子时,安今不争气地眼眶一热,扑过去抱住他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了?身上还痛不痛?”
暗一牵强地笑着安抚她,嗓音干哑,“我没事了。”
死而复生,毒发时那种焚烧五脏六腑的剧痛褪去,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他知道是她再次救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