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今并未立即叫她起来,不紧不慢道:“听闻殿下近来经常去你那?”
语气就像是善妒的主母在敲打一个受宠的妾室。
之前她有孕坐月子的时候,宁王倒是没有避讳,经常去楚欣那歇着,毕竟整个东宫也只有一个通房。
可如今她的身体完全康复,宁王再不来就说不过去了。
毕竟宁王不来,暗一也只能偷偷来,能呆的时间不定,有时能呆一炷香,有时仅有一盏茶时间,他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。
闻言楚欣心里不忿,庄景来找她,关她什么事,太子妃有本事怎么不去找庄景。
这太子妃一贯是面慈心狠的,这般妒忌她,待会肯定又要找理由折腾她。
“是。”楚欣垂着眼,掩下眼底的情绪,“殿下近来处理公务有些劳累,喜欢奴婢为他揉按头部放松。”
安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,这才叫人起来,“这段时间侍奉殿下你也辛苦了。”
话说着,安今从身旁的锦盒中取出一支金凤钗赐给了她。
凤钗工艺精湛,凤头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高飞,其华丽程度令人移不开眼。
可楚欣收到这支身份象征的凤钗,面色却极为难看,只觉太子妃是在故意羞辱她,提醒她的身份。
楚欣双拳紧握,指尖几乎陷入肉里,强忍着情绪,“谢太子妃赏赐。”
庄景已经是太子,离那个位子只有一步之遥了,她倒要看太子妃还能嚣张几时,届时她要她百倍偿还她今日所受的屈辱。
“呜啊……”
正想着,楚欣忽然听到了一阵婴儿含糊的咿呀声,她不动声色地抬眸,太子妃斜倚在软榻上,周身环佩罗绮,华贵依旧,怀里却抱着一个小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