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大雪,暗一紧贴着冰冷的廊柱,身形几乎与柱身投下的浓黑融为一体。
他待在檐角挂着灯笼的照不进去的死角,只有被风卷过来的雪粒,会落在他身上。
一门之隔,门内的一切声响,都被死寂的雪夜无限放大,一下下刮着他的神经。
暗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着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,又像是在压住体内那股几乎要冲破躯壳的冲动。
忽然一阵身体倒在地上的闷声响起,里面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。
一道黑影从黑暗里跃出,“头儿,主子好像出事了,我进去看看。”
然而他还未碰到门,就被人扣住了肩膀。
暗三微愣,转身就看到一双比夜色还幽深的眸子,里面剧烈地翻腾着什么情绪。
他还来得及分辨什么,就被一个手刀打昏了过去。
暗一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冰冷的雕栏,投向那扇紧闭的殿门,然后推门而入。
迎面就是一阵暖香,他的主子倒在地上,而王妃背对着他,正坐在菱花镜前梳妆。
似是感受到有人来了,她悠悠转身,唇上胭脂娇艳,偏生肤色莹白胜新雪,整个人如海棠般秾丽,声音魅惑,“是我把你主子弄晕了,你要叫人把我抓起来吗?”
暗一望了她一眼,很快又垂眸敛目,轻微地摇了下头。
安今心下稍安,继续引诱,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暗一缄口不言,像个站桩一样站在那里。
安今起身朝男人走过去,步步生莲,围着他,绕了一圈。
或许今天不用他“侍寝”,也没有易容,露出了原本俊朗的面目,发间肩头都落着雪,一到室内慢慢融化,洇湿了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