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丽妮麻木道:“我省不了,生活费都是打在饭卡里的,基本只够我吃饭。”
回复完消息,彭丽妮无力地靠在后座,望着车窗外光秃秃的山脉,无数次询问自己为什么会摊上那么一个家庭呢?
亲爸喝酒赌博家暴,妈妈也因为他失去了工作,被社会放逐,而她从小到大都是他们两人的出气筒,忍受着父亲暴力,母亲言语上埋怨和打击。
初中妈妈带她改嫁,妈妈以为自己脱离了苦海,对她而言也只是从一个火坑到另一个火坑。
继父只想她早早辍学,给家里挣钱,而妈妈在和继父结婚有了孩子后,也变得不再是她的妈妈了。
弟弟是她在新家站稳脚跟的保障,而她却是造成她苦难的根源吗?
彭丽妮压下心里的酸涩,安慰自己她还有另一个妈妈。
一个藏在她心里的妈妈。
也是那个从高中开始资助她的好心人。
她从小就知道学习是她唯一的出路,所以学习也格外认真,然而初中得知自己被剥夺继续上学的机会,意识到未来自己只能在工厂餐馆流浪,在这片贫瘠土壤腐烂,她不愿忍受,选择跳湖自杀。
然而,她不仅没死成,还得到了好心人的资助,可以继续上学了……
是那位好心人将她从无尽的黑暗里打捞出来,给了她新生,可惜她不知道她的姓名,也没有见过她。
唯一拥有的联系方式,还是她千方百计从老师那里获取。
然后她拿着偷偷攒下的零花钱,去电话亭给她打了去电话。
对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,听着大约是和她妈妈差不多的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