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边刚铺好狍皮褥子,那边原本在队伍最前方领头的拓跋凛就来找她了。

他掀开帘子,冲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几条鱼,淡碧色的眸子亮晶晶的,“其其格,我们今天吃烤鱼。”

外面很冷,他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哈气,等走近,安今甚至能看到他长睫下结着细碎的冰晶。

安今微微抬手,冰霜在指尖融化,“河都冻住了,哪来的鱼?”

轻柔的触碰让拓跋凛忍不住眨了眨眼睛,“反正不是我卧在冰上,它自己跳出来的。”

安今怔了一下,随后无奈地笑了。

她在路上为了哄孩子们讲的卧冰求鲤的故事,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知道了。

安今拉起他的手检查,果然关节处一片通红,还隐隐泛着血渍。

她微微蹙眉道:“下次不要去了,还有这么多牛羊肉,又不是实在没有吃的,何必受这个罪?”

拓跋凛收回手,“我没事,正好给其其格换了口味。”

说完他就兴致冲冲地跑到外面烤鱼了,然后细心地剔去了鱼刺,才带进来喂给安今。

牛羊肉吃多了,陡然吃到鲜美的鱼,安今胃口也好了许多。

晚间寒风裹着雪粒子打在帐子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
安今坐在床上,拓跋凛跪坐她身侧,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肚子,抬眼望着她,“孩子还乖不乖?其其格在路上会不会很难受?”

今年比起往年来说,并不算太冷,却是拓跋凛最担心的一个冬日。

安今眸光温柔,摇头,“不用为我们担心,我和孩子都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