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今翻了翻单子,不由轻叹林德这是下血本了。
一个七品官能凑出那么多好东西,可见了贪了不少。
凑齐嫁妆后,林德自觉腰板子挺直了些,对女儿讨好笑道:“我听闻芜儿的画名满汴京,知州大人也十分倾慕,不知阿芜可否赠于一副墨宝。”
知州是他的顶头上司,他的升迁调动都得经过知州的手,在一次与知州吃酒中,得知了他的想法,林德自然想讨好一二。
安今笑容微淡,汴京不乏有王府皇亲国戚携重金向侯府求画,而姨母和世子表哥都帮她推拒了,而她刚到庐州不久,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就叫她劳心劳神。
“日后再说吧,我答应给荣老王妃的画还没开始动呢。”
林德一听是荣老王妃,眼睛瞬间放光。
在这庐州,他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州了,而女儿在汴京竟然和那么多天潢贵胄相识,心里不由更热切了几分。
“该是如此,自然是要以荣老王妃为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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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今虽在庐州,每月都会受到来自侯府的东西,夏日果蔬,冬季炭火,四季新衣,还有来自世子表哥每月一封的信。
临到婚期,从永宁侯府送来的聘礼,更是多得叫人咂舌,林家在庐州的风头一时无两,庐州上下无不在讨论这场婚事,林德更是满面红光。
林婉看着那么她见也没见过的好东西,成箱成箱地往她那个嫡姐院里抬,心里又妒又恨,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。
都是林家的女儿,怎么叫大姐这般好命。
但她也只能在背后说说酸话了。
三月三,正是庐州通判林家送嫁的日子,林府门前到濡须河道渡头一路上围满了观礼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