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崔夫人并不信什么克妻,但儿子的婚事三番五次出现波折,她也起了去寺里拜拜的想法,而且之前侄女身体不好,每年年末她都会带着侄女去宝禅寺里清修几日,顺带捐一笔香油钱。
如今出了这事,今年干脆提前去了,崔夫人当即叫了丫鬟去栖梧院传信收拾行李。
崔夫人的人来时,安今正在屋里画扇面。
虽然已经入冬,但上好的银丝碳在屋里烧着,整个人都暖洋洋的,也不会觉得砚冰手僵。
往年年节,府中关系好的小辈都会互送年礼,如今香玉出嫁了,世子表哥又从歙州回来了,也只能和他互送了。
寻常女儿家的绣品,香囊什么的,过于暧昧,安今见楚既白习惯腰间别扇,就打算给他亲手做个扇子。
自聂老夫人的寿宴过后,楚既白寻来的各种稀奇颜料,都会往她院里送,安今平时消磨时间作画时,倒也不舍得用的,如今这些颜料也都被她用来为他画扇面了。
“表小姐,夫人说明日动身去宝禅寺,叫我来和你说声,你好提前收拾行李。”
安今眼睛微亮,“好,有劳嬷嬷走一趟了。”
香玉出嫁后也没人带她玩了,她已经闷在院里很久了。
安今知道原身每年都要去宝禅寺呆个三五日的,她出门的机会不多,也一直在期待着呢,没想到今年那么快就去了。
她望着手里画了一半的扇面,当即决定等从宝禅寺回来再画。
安今冬日每次出门,栖梧院上下都是如临大敌,给她换上厚厚的鞋袜,系上斗篷,出门前又给她手里塞了个汤婆子,生怕她受一点凉。
如今连初雪都没下,安今已然是深冬的打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