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儿环着娘亲的脖子,泪珠不断从她那粉嫩的小脸滑落下来,哭得身体都跟着一抽一抽的,“阿娘,这粮食种了也不是我们的,我们为什么还要种?”

望着女儿委屈又不解的模样,安今温柔地抚摸着宝儿的头发,轻声道:“不种也是要交税的。”

宝儿攥紧小拳头,“凭什么?”

因为没办法反抗。

安今没有跟女儿说这些,“以后宝儿多读些书就明白了。”

宝儿抱着娘亲的腰,闷声道:“那宝儿以后不偷懒了,宝儿要好好读书。”

收粮过后,前杨湾也都是一片愁云惨淡,而杨家发生的事却给大家添了饭后的谈资。

杨四原参加院试时夹带小抄作弊被发现了。

不仅日后不能再参加考试,之前的考取的功名也被革除了。

自从杨四原被县令打了二十棍的消息传开后,书院的同窗都说他得罪了县令,不与他交往,他本就是极骄傲的性子,受了打击后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,平时连书院都不怎么去了,只自己在家闷头读书,院试连考了几年都没过,再加上村里人的闲言碎语,镇上岳家的瞧不起,他可不就动了歪心思。

作弊这事一出,杨家也算成了前杨湾最大的笑话,村里人有时离杨家院里近一点都能听见张玲花哭天抢地动静,有的人还故意去看热闹,最后也都被红了眼的张玲花拿着扫帚赶了出去。

对于此事,安今只能评价自作自受,也没有什么心思落井下石。

就是今年这一场重税,下半年北方才发生了一场动乱,朝廷为了镇压开始大规模征兵,要求每家每户必须一位壮丁。

眼看离朝廷征兵的节点越来越近,安今也越来越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