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今不满地纠正他的话,“不是过来,是回家。”
杨二原手上的动作微顿,顺着她的话继续问,“你可是偷偷回来的?”
当日芸儿兄长态度如此坚决的叫两人撇清关系,定然不会同意她随意回来。
他望着窗外快要暗下来的天色,眷恋的摸了摸小姑娘垂落下的发丝,“如果是,等会我送你回去,不要叫你兄长担忧。”
安今眉眼瞬间拉耸了下来,她好不容易过来,不仅敲了好久的门他才开,如今竟然还想把她送回去,心里又委屈又生气,抬起未穿罗袜的脚直接踢了男人一下。
踢完之后,她抬眼瞧着男人的神色,可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,她强压下的泪意又涌了上来。
男人似乎是有些无奈,带着厚茧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,“怎得又哭了?”
安今拍开他的手,扭过头去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都要赶我走了,还不叫我哭吗?”
瞧着她满脸委屈的样子,杨二原的心也随之抽痛,他压下心中的起伏,“没有赶你,只是不想你为难。”
“如今你兄长已然成了县令,你也不再是那个逃荒来的小姑娘,不用再跟着我回到这个小茅屋,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。”
明珠蒙尘他便以为是瓦砾将她带回家,而现在他却成了落在这颗明珠上擦不去的污渍。
想起那日她兄长对他说的话,杨二原捧起她的脸,轻声哄道:“回去吧,你若是想念宝儿,我便带宝儿偷偷去看你。”
安今满肚子的委屈忽然被安抚了下来,既然都是为了她好,还想着去看她,心里应当也是有她的。
起码不是真的带着女儿不管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