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要是在三年前听到这种话,她或许会害怕他,想远离他,但两人朝夕相处了三年,没有比她更清楚杨二原是怎样的人。
安今摇头,“我不信他是那种人。”
就算当了匪,她也不信杨二原会随意伤害无辜百姓。
他分明是最面冷心热不过的人了,村里不管什么事,只要有人找上他,他都会愿意搭上把手帮忙,连从山上摘得野果都会分给路上碰到的孩子。
郑秋成额角青筋暴起,哪有上好的官家小姐日子不过,非要上赶着去给个村夫当妻子的。
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郑秋成,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,口不择言道:“你若执意回去,便不要再叫我兄长,日后休想沾上郑家半分惠处。”
安今沉默了许久,凭着郑秋成的观念,他是不会允许妹妹一直寡居在娘家的,早晚会把她嫁出去,今日是何公子,明日或许又是李公子。
明明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在前杨湾平淡幸福的过一辈子,她又为什么要带着女儿寄人篱下?
如果不能两全,比起所谓的兄嫂,和未来不确定的“好人家,她肯定更愿意和相知相守,甚至相爱了三年的杨二原在一起。
她呼出一口气,“兄长身为临安县令,所作所为定然都会福泽于民,仅此,便足够了。”
郑秋成指甲几乎陷入肉里,双眼忍得猩红,“好,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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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马上就到年节了,山顶上的小茅屋却冷冷清清,没有一丝年味,门窗紧闭,只有升起的袅袅炊烟,才能叫人知道家还是有人的。
“呜呜呜——”
杨二原正坐在灶前往里添着柴,忽然听到里屋里的哭声,他转身又回了屋。
在炕上睡着的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见不到人便瘪着嘴哭,小腿将被子都踢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