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可有想过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哑女如何能成为一国之母?”

“她怎会是无依无靠,只要孤活一日,孤便是她最大的靠山。”

“殿下和虞夫人伉俪情深,子玉便不再多言,但小妹对殿下的多年情谊也不是顷刻能消灭的,请问殿下贵妃之位可许得?”

沈子玉已退让了些许余地,功臣之女进宫入妃也是平衡前朝和后宫最常见的手段,沈子玉不觉得自己的要求会被拒绝。

书房沉默了许久,半响才传来男人的声音,“孤要考虑一下。”

安今轻阖眼睑,隔着一扇门,她看不到男人的神色,但也知起码在这一刻他犹豫了。

世人宗族观念深厚,女子的母家夫家都是其安生立命的根本,她虽没有享受相府的供奉,可在外人眼里她仍旧是虞相的女儿。

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,而她为罪臣之女,自身又有缺陷,各方条件本就不适合在后宫生存。

然而萧则留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是坚持把后位给她,已算是他爱的表现,但这不影响他会有其他女人。

有一就有二,现在有文贵妃,以后也免不了三宫六院,他的后宫日渐充盈,届时两人的情分又能剩多少。

安今忽然想起了萧则留要杀虞相,问她是否怨他那日。

她回答说她的亲人只有他和意儿,他说他亦是,可安今知道他不是。

他拥有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力,永远不可能只有她和意儿,而她却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,只能依附于他,他们的身份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。

书房里的对话还在进行,“那殿下选择在何时登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