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陡然停滞了几秒,萧则留的笑意也停在了唇边。

安今却忽然笑了,该不会萧则留一直教意儿叫娘,意儿真的把他当娘了吧。

萧则留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了几下,脸色一时之间十分精彩,他叫儿子面对妻子,随后拍了拍儿子的屁股,“这个才是娘,再叫一声。”

“娘。”意儿扑腾的双手,想往安今怀里钻。

他这个年纪还分不清爹娘是什么含义,叫他说什么就学什么,对谁也都那么喊。

安今笑着接过意儿,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。

萧则留没好气的捏了捏儿子的脸,“虽然闹了些乌龙,意儿也总算会说话了,之后我再教他喊爹爹。”

京中局势突变,朝廷人人自危,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样才能教会儿子叫“爹爹”。

然而还没等到意儿学会喊爹爹,太行别宫便来人了。

只听“嘎吱”一声轻响,门上的铜环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那扇紧闭着的朱门缓缓地打开了。

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,但中间站立的人遮挡了一部分阳光,留下了一小片阴影,反射的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,只隐约看到极其优越的轮廓。

本来一家三口正在廊下观雪,顿时也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。

萧则留将怀里的意儿递给安今,随后面上立马露出彷徨忧愁之色,“惊鸿你怎么来了?”

来人的朝靴踏过庭院落的薄雪,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,金冠束发,贵气逼人,此时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举过头顶,一字一顿道:“二皇兄,臣弟奉旨来迎你重回东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