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安今坐在男人的书房里练字。

她摸了摸酸涩的手腕,看向一旁正看书的男人,把自己的字给他看。

那日过后,安今觉得他平和了很多,像是突然接纳了她一般,主动带她融入他的生活。她也喜欢这样的安静的相处,也觉得在别宫的时间没那么难熬了。

男人接过字幅,像是检查课业一般,端详道:“如今倒是能入眼了。”

能得他一句夸奖实属不易,安今不由弯了弯眉眼。

“不过这诗……你在抄写我的诗集?”

安今眼亮如星,点点头,在宣纸上写着:“殿下写得诗很好,但是我读不懂,殿下能给我讲解一下吗?”

少女明媚的笑,仿佛驱逐了这段时间压在他心头的烦闷,男人唇边擒着笑,“好。”

“这是孤十岁游历山水时的所作,不过是即兴之作,没什么高深含义。”

“这是孤初到边凉,站在城墙遥望着被胡人侵占的十一城时有感,当时孤便在想,有生之年定要收复失地,将胡人赶出大庆。”

安今双手捧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听着他诉说着过往的成就。

他所说的,他也确实做到了。

若没有被废,没有被五石散侵蚀心智,待他登基后,大庆一定会成为史上最繁强富饶的国家。

安今拿着一堆被人揉成一团的宣纸,她仔细的将其铺平在桌子上。

这也是他的诗,上面的字迹潦草,诗风也突破了他以往的风格,年少得意时他怜草爱树,颂花咏志,在他的诗里哪怕提到悲秋也依旧清新飘逸,而这些是他刚被幽禁时,沉郁悲愤之作,通篇深沉苍凉,凄清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