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原身不通诗书,也不精音律,写得字在他眼里也是不堪入目,他瞧不上她也是正常。

“所以,孤来教你写。”

就在安今的头几乎埋在地底的时候,一张温热的大掌握在她的手上。

安今猛得抬眼,目光如同晨曦穿透薄雾,却照进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
萧则留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。

男人的字苍劲有力,自成风韵,但笔锋过利,几乎要刺破宣纸,京中女子常练的是簪花小楷,他教的并不符合时下对女子的要求,但此刻两人谁也不会纠结这个。

别宫能消磨时间的事不多,这也算一件。

“手腕要竖立,带着腕部的力量,否则字体会如虫般软趴,起笔要轻顿,然后由轻入重……”

他未束的发丝扎在安今脖颈间,有些刺痒。

“记得孤说的要领,你自己写写试试。”

这般话术,倒还真像个要考量学生的夫子。

安今望着男人散落的头发,写出来的字却是:殿下我来帮你束发吧。

衣着打扮十分影响人的精神面貌,现在的萧则留身上失去了往日被宫人精心打理的痕迹,在加上自暴自弃,整个人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,安今也不想他这样继续消沉下去了。

男人抬起眼睫,漆黑的双眼直直盯向她。

安今并不惧,见他没有拒绝,她直接放下笔,将他拉到镜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