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清心里苦涩,眼底难掩痛色,“想到这样的清净是你换来的,我……无法释怀。”
安今笑了,“剑尊,我并没有舍弃什么,你们也没有失去什么,更没有什么无法释怀的事由,就算有,个人的命运又怎么大得过九州呢?”
奚清脸色苍白,只觉悬在心上割了他二十多年的那把钝刀,彻底落下。
他不该站在宏大的世界观上随意去剥夺一个人的自由,甚至是生命。
从前他总觉得九州生死存亡大过一切,却忘了生命本身是不能去衡量的。
可惜他悔悟的太晚。
安今对他的痛苦并没有任何表示,她真的只是故地重游,而不是来开导他的,他是否能勘破心魔也与她无关。
忽然她的小指微动,一条红线隐隐显现,她面上闪过柔情,“剑尊,孩子找我了,我先走一步。”
奚清满脸痛色,生生呕出了一口血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无声的唤了一声。
宁儿。
不知什么时候他每次再想起她,浮现眼前的却不是记忆里那双怯生生的眸子,而是她无数次离去的背影。
——
“娘。”
安今还没有走到主峰,就见红衣少年乳燕投林般朝她跑来,神采飞扬道:“娘,我现在是九州第一了,是不是比当年的爹还厉害?”
风华榜第一也只是年轻弟子之间的比试而已,可算不上九州第一。
而她遇到岑妄都时候他几乎已经是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存在了,至于他在儿子这个年纪获得了怎样的成就,她还真不清楚。
安今没有打击儿子的自信心,目光温柔似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