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男人一手拿着剑,一手抱着个襁褓里的婴儿,踏步像他走来。

他每向前一步,陶老就后退一步。

男人漆黑的眸子在暗影里幽幽闪烁,他缓缓抬起剑,而陶老腿软,竟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
在爹爹的怀里的巩雪百无聊赖的打了哈气,大半夜出来她还以为她爹要去花楼寻乐子了呢,这样她就可以和娘亲告状了。

可没想到是来杀人,真无聊,早知道就不跟着出来了。

低眸见女儿困倦,巩越也打算速战速决,他没说什么,直接挥剑向陶老刺去。

“巩大哥——”

女子声音凄厉,惊得山林的鸟雀纷纷扑翅而飞。

巩雪的小眉头一皱,困意一下子被惊没了。

陶晴跑过来挡在陶老面前,她的眼睛哭的红肿,“巩大哥,求你饶了我爹一命吧。他已经疯了,以后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,求你留他一条命吧。”

巩雪转着圆溜溜的眼睛,倒是来兴趣了,这个女人竟然叫她爹叫的那么亲热,多半有一腿。

果然还是让她逮住她爹的小尾巴了吗?

巩越眼底古井无波,薄唇轻启,“他可没疯。”

陶老一怔,像个孩童似的躲在陶晴身后,大哭道:“女儿救我啊,救我啊。”

不管她爹真疯假疯,陶晴也做不到她爹在自己面前被杀,她跪在巩越面前,一遍一遍的求着。

“巩大哥,你就饶了我爹这一条命吧,就当作……就当作是报答当日我将你们带出山庄的恩情,巩大哥,求你了。”

巩越没有丝毫动容,眼中泛着凉意,“若不是你当初主动释放善意,我会连你一块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