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哥。”黑暗中安今唤了一声。

她的声音带着些颤音,这种压抑的环境还有对未知的恐惧,不断压迫着她的神经。

巩越握着她的手微紧,“我在。”

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,前方的道路逐渐变宽,光线也越来越强,不再透着压抑的窒息。

两人从地道出来,安今才发现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,大雪覆盖了一切,让人望而生畏。

凌冽的寒风吹得她面色发白,巩越裹紧她身上的斗篷,眸子里是化不开的郁色。

寻常女子临近生产,哪家人家不是金尊玉贵的养着,可他的薇儿还要因为他,遭此祸端。

江湖险恶,他从不敢轻信任何人,可陶叔不一样,他是父亲故交,是看着他长大的前辈。

他来云谷山庄本意是想为薇儿提供个安稳的环境养胎,没想到差点害了她。

想来陶叔给自己的消息也是假的了,二十载风霜雪雨,他从未如此后怕过,要是自己中计,薇儿性命堪忧。

他凝望远方,眸子像极了深不见底的冰原深渊,浑身透着毫无人气的死寂。

“越哥。”安今担忧的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
越哥父母早逝,如今又被唯一亲近的世叔背叛,她知道他一定很难过,再多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浅薄,她想告诉他,她会一直陪着他的。

爱人关切的眸子就像是一束光,照进了巩越荒芜的内心。

他神情一柔,“我们走。”

目前先要摆脱困境,今日的账,以后慢慢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