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今日大概是他最后一次陪她了,早早地便来了,他看着以往沉寂的绣楼进进出出来了许多人,府中上下都在准备着明日他们小姐的婚事。

他在外面看了许久,见无人这才进来,却没想到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美景。

在这样年岁的姑娘大多都是爱俏的,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她时。

小姑娘的衣着配饰无一不精,让人见之忘俗,哪怕张皇逃跑时衣裳凌乱,也带着仿佛刻入骨子里的仪态优雅。

或许她被困在绣楼的缘故,她向来不施粉黛,穿的也是寻常旧衣,有时甚至头发也不挽,如此随意尚且清丽动人。

而她穿着他们一起赶制的大红嫁衣,愈发衬的肤若凝脂,上了妆整个人美艳的不可方物,耀眼夺目。

此时正端坐着,眉眼盈盈的望着他。

这副娇媚动人的样子是唯有与她成亲的新郎才能见的。

巩越轻阖双目,藏在袖下的拳头攥紧,这本不是他该看的,他逼着自己移开视线。

安今见此不由轻叹,男人向来克制隐忍,恐怕她不主动,男人也不会逾越。

她主动开口,“明天我就要抛绣球招亲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到时谁接了我的绣球,我就要嫁到他家去。”

到时她便不会回这绣楼了,两人也不会再相见了。

男人依旧道:“嗯。”

少女呼出一口气,“你能带我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