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知死活,朱唇轻启,缓缓说道: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,你又何必恼羞成怒?”
谈夜麟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令人胆寒的青白色,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好似一头被激怒至癫狂、即将挣脱牢笼肆意扑杀的凶猛野兽,那汹涌澎湃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,而后如汹涌的海啸般扑向眼前那触怒他的“猎物”。
而容婧薇依旧镇定自若,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,稳稳地扎根于原地,不动如山,那从容的姿态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她坚如磐石的立场,任你狂风骤雨,我自岿然不动。
司郁虽然并不知全貌,却也窥探了七八分,于是他悄悄地向前走了一步,将容婧薇护在了自己的身边。
他宛如一尊冷峻的战神雕像,静静地矗立在容婧薇身旁,虽未显露丝毫动作,然而那股从他体内弥漫开来的无形气场,却似一把寒光凛凛、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脱鞘而出,剑气纵横间,令周围的希望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。
谈夜麟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,竟生生止住了即将失控的脚步,不敢有丝毫妄动。
此时,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谈夜麟那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,恰似沉闷的战鼓在寂静的战场上一下一下地擂动,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紧绷到极致的弦。
一场足以天崩地裂的风暴看似近在咫尺、一触即发,却又被那几股相互制衡的无形力量死死压抑着,在这狭小而又充满火药味的空间内,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剑拔弩张对峙氛围,仿佛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重磅炸弹,让人心惊肉跳,时刻悬着一颗心。
最终,谈夜麟恨恨地咬了咬牙,阴冷的目光在容婧薇的身上锁定了许久,移开了视线,转身要走。
容婧薇本来不想管这闲事,但又觉得肖念这人倒也没有那么可恶,便顺嘴说了句。“你若不把肖念当做物件,他也不会伤心逃跑。”
这句话,让谈夜麟顿了顿脚步。